第76章 亲亲(1 / 2)

第76章 亲亲

江亦一说完就后悔了。

他想逃, 但他的一只手还在屈政彧掌心里,掌心滚烫,像烙铁一样扣得死紧。

江亦一站起身,拧着自己的手腕往回抽, “放开。”

屈政彧坐在椅子上, 偏偏不动, 就那么仰着脸看他。灯光落在他高高的眉骨上, 眼尾懒懒弯起, 笑得又欠又痞。

“不放。”

江亦一瞪他, “屈政彧!”

“在呢。”屈政彧应得很乖,手上却半点没松。他握着江亦一的腕骨,另一只手横在他的后腰,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, 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。

他这么一拉,江亦一不得不弯下腰,尚且自由的那只手撑住他的肩膀。

这个姿势明明是江亦一居高临下, 可他却觉得自己被彻底罩进了对方的领域, 连一丝退路都没有。

屈政彧的气息喷在他颈侧, 热得灼人。宽阔的胸膛近在咫尺,隔着薄薄的布料也能感受到对方滚烫的体温。

“屈政彧……”江亦一的声音发颤, 带着一点羞恼和隐秘的慌乱, “你别……”

“别什么?”屈政彧仰头看他,笑意更深了些,“你自己说可以亲一下的。”

他微微用力, 把人又往下拉了一点, 让江亦一半跪在他腿上。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过贴近,鼻尖几乎要撞上。

“难不成……”屈政彧的视线从他的眼睛一路滑到泛红的耳尖, 再落到微微发颤的唇上,声音低哑道:“小猫想要说话不算话?”

江亦一抿紧嘴巴,立刻反驳,“谁说话不算话了!”

“说话算话的话。”屈政彧握着江亦一的手慢慢收紧,拇指摩挲着他腕间青筋,像在安抚,又像在逗弄,“那一一不会赖账的,对吧?”

江亦一被他拉得越弯越低,额前的碎发垂下来,已经扫到了屈政彧的唇角。

他咬着牙,呼吸又烫又乱,却偏偏在这样的姿势里生出一种近乎羞耻的战栗。

“当然……不会……”

屈政彧掌心合着江亦一的脊骨,隔着衣服也能感到少年细瘦的腰在轻轻颤抖。

他抱怨道:“明明是你主动亲我的,却亲完就跑,一点都不负责。搞得我开车路上都在想你,想得哪哪都胀,哪哪都疼。”

“……”

咪不行了,这人怎么就能这么不要脸。

“我都疼死了。”屈政彧语气低低软软的,真和受了委屈似的,“我都这么疼了,还是想你,然后越想越疼。怎么办啊,江亦一,猫猫医生,你有办法的对不对?”

割以永治吧。

江亦一努力平稳呼吸,抬起唯一自由的手去推屈政彧的脸,“你先放我起来。”

这下可好,他自己放开了支点,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。

屈政彧低笑一声,扣在他腰上的手猛地一收,终于将他完全地拉入怀中。

江亦一措不及防地跌坐下去,双腿被迫分开,跨坐在屈政彧的大腿上,整个人被锁进了那宽阔的胸膛。

“屈政彧!”江亦一惊得声音都变了调。

屈政彧却可怜巴巴的,好像自己才是那被大猫掳走的良家汉子,“猫猫医生,你帮帮我,行不行呀?”

“……”江亦一眼皮烧得厉害,他简直没眼看这人没脸没皮。

屈政彧倒也没有趁机凑上来,只是握着他的手,慢慢放到自己脸边,像是把主动权全部交给了江亦一,“好不好嘛?”

呀什么呀,嘛什么嘛,你怎么好意思顶着这种体格在这里撒娇的。

江亦一想要骂他。

下一秒,粗粝的唇就压了过来。

和中午那枚只是落在唇角的吻不同,他们唇贴着唇。屈政彧先是左右摩挲,然后上下轻刮,像是在用唇丈量着什么。

左右不过都是肉……

江亦一心跳失律,还在安慰自己。

直到对方的舌头伸了出来,舔在唇上。湿润的,好古怪的触感,吓得江亦一想要让他滚开。

就在他张口的一瞬间,舌头滑了进来。

江亦一坐在屈政彧的大腿上,后背完全没有支撑地向后压倒,只能靠扣在腰后的那只手来维持平衡。

他惊慌失措地搂住屈政彧的脖子,被迫仰着头。

屈政彧和狗有什么区别,得寸进尺地在江亦一嘴里索求,狎吮着舌尖。

江亦一被他吸得嘴巴都疼,唇间里溢出的破碎轻音都被吃了进去。

混蛋……

江亦一有些缺氧,求生的本能让他开始挣扎,却怎么也推不开他强壮的肩膀。

屈政彧的体温热得能把人融化,江亦一感知到了那最烫的地方,狠狠砸了下去。

“操!”屈政彧浑身剧震,终于松开舌尖,肯从江亦一的嘴里退出,“你要废了我啊。”

就该把你阉了!

江亦一凶恶地瞪着他,只是眼睫上还挂着水雾,毫无威慑力。

屈政彧好一会儿才过来劲,舔了舔唇,意犹未尽,“再亲一口,好不好?我就贴一下,不进去。”

江亦一再信他就是小猫痴呆!

眼看着这不要脸的玩意又要腆着个脸凑过来,江亦一又一拳砸了上去。

这一下屈政彧早有防备,立马合拢腿,连带着江亦一腿也并了些。

他低低笑了一声:“你再碰就出来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江亦一真的不行了。

空气里都是骚的,江亦一想要吸氧。

屈政彧发完骚还不愿走,硬是被江亦一连踢带踹地搡出院门。

“早点睡。”屈政彧拇指揩了下自己的唇,“明早一睁眼就来喂你,保证让小猫第一口就吃上热的。”

“……”

你收了神通吧,你这条狗。

江亦一恶狠狠地一关院门,“快滚!”

铁栏“梆”地一声合上,院里终于安静了。

江亦一胸口起伏着,深深吸了一口气,好不容易平复下去心跳,他一转身,对上了几十双绿油油的眼睛。

“……”脸上充血。

小猫炮弹,发射上楼。

*

江亦一第二天一早就出了门,不想搭理某个人。

到了林溪的诊所,江亦一推开门,“林医生上班了吗?”

“你没提前联系吗?”值班的前台认识他,“林医生今天有约会,不会过来的。”

昨晚闹得太晚了,江亦一没好意思打扰林溪,他“哦”了一声,抬手挠了挠脸,“那我能看看小奶牛吗?”

“当然可以。”前台领着他往里走,“它好得差不多了,就在这几天就可以出院。”

江亦一一直有和林溪联系,自然知道这几只猫的情况。

除了小奶牛,其他几只猫也早就到了可以出院的程度,只是江亦一连着半个月都在军训,接回来了也没法照顾,故而又放了一些天。

“小奶牛。”前台拉开笼门,“你看谁来看你了。”

小奶牛原本趴在尿垫上,听见声音抬了下头。

前台准备把它抱出来,江亦一挽起袖口,“我来吧。”

前台对他很放心,正好有其他客人上门,索性放了他单独待在这里。

江亦一没急着抱它,把手指递了过去,让它闻闻味道,“还记得我吗?”

小奶牛鼻尖湿湿的,轻轻碰了碰他的指腹,喉咙里挤出一点细弱的呼噜声,“是你把猫救出来的。”

在它泡在马桶水里气息微弱时,比死亡先到来的,是这个人温暖的怀抱。

江亦一弯起眼睛,四根手指挠了挠它的下巴,“你要和我回家吗?”

“家?”小奶牛从出生就在流浪,完全不理解这个字的意思,“家是什么?”

江亦一想了想,告诉他:“有吃有喝,可以遮风挡雨,没有坏人,还有同伴的地方。”

小奶牛有点不敢相信,“猫也可以去这样的地方吗?”

“当然。”江亦一很认真地看着它,“大家都会欢迎你来的。”

小奶牛抬起爪子,擦了擦眼睛,“那猫想去。”

“好。”江亦一笑着应了,“我们先看看你路走得怎么样了。”

小奶牛不知道江亦一只是想看看它的恢复情况,还以为能走路是去家的条件。

它抬起爪子,颤巍巍地落下脚步。

那样残忍的伤害怎么会不留下影响,它有了癫痫后遗症,走路时四肢明显使不上劲。即便已经很努力地控制身体了,可它的脑袋还是不受控制地轻轻摆动,连着身子也一晃一晃。

“猫,”它有些慌,“猫会走好的。”

“没有关系。”江亦一上前将它抱起,“走不好也没有关系。”

“走不好也能去家吗?”

“当然可以。”江亦一摸摸它的脑袋,“家就是这样的地方,不会因为你走不好路就不要你。”

“对了,我给你取个名字吧。”江亦说:“就叫你士兵,怎么样?”

江亦一本打算让士兵小猫在这里再待上一周,可眼见它期待的样子,他也不忍心就这么走,和林溪商量了一下,打算今天就把它们都接回家。

“早知道它们今天要出院,我就明天再出门了,给它们搞个欢送仪式。”林溪在电话里说。

江亦一笑了笑,“这段时间麻烦你了。”

“你太客气了。”林溪叹了口气,“我又不是没收你钱。”

江亦一知道医药进价,当然知道付过去的钱打了多少折,“谢谢你,林医生。”

“再这么客气我生气了啊。”林溪佯怒道:“我好歹大你这些岁,以后喊林哥。”

江亦一挠了挠脸,“好,那林哥你先忙吧。”

电话挂了,江亦一看着地上的几个猫包,打算打个车走。

结果手机刚掏出来,就接到了某人电话。

江亦一:“……”

真不想接……

还是接了……

电话一通,对面就跟念经似的:“我猫呢我猫呢我猫呢我猫呢我猫呢?”

江亦一立马就要挂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