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(2 / 2)

陈引章叹了口气,抬头要说什么,却被陈承衍用食指止住了。

杨玢低着头继续道:“末将不知。如今只有找到秦美人才能知道,那些人前后几次三番的暗杀她,只怕她知道的不是小事。”

陈承衍点着她唇前的食指,慢慢滑落到下颌线位置上下摩挲着:“说得不错。那你觉得应该着谁去找?”

杨玢抿了抿唇,再傻也听出陛下语气中隐藏的不悦。

不过,他却不知这份不悦到底是对他,还是对秦美人。若是对他,那是他应得的;可若是对她......

章通则跟着偏头又望了望他。

杨玢仍旧低着头:“是末将看护不力。还希望陛下能让末将将功折罪,找回秦美人。”

陈承衍凤眸中缓缓浸出些许的讥意,口中却带了几分调笑语气:“当日朕说要将秦美人赐给你做妻子,你还满心的不愿。如今这是终于上心了?”

陈引章瞬间睁大了眼睛。

陛下可以赏,但臣下绝不能觊觎。杨玢涩声道:“末将不敢。末将只是为了长公主一案能尽快水落石出。”

陈承衍手指已经摸到了女人后颈位置,双眸深深的望着她,口中却继续道:“准了。不过,这样的人应该不会无辜到哪里去。”

陈承衍对上陈引章澄澈如水的眸子,一字一顿道:“按着朕的意思,找到之后问明白了,直接赐死了事。”

杨玢声音一变:“陛下!”

陈引章气得浑身发抖,望向他的眼睛湿亮:“陛......”

话没有说完,陈承衍一把按住她的后脑,俯身吻了上去。

男人嘴唇很软,舌头有些烫,呼吸间还带着那股清雅沉郁的檀木香,好闻得紧。可是却毫无吻技,只是一味地堵住她的唇,横冲直撞、胡搅蛮缠,不让她发出一点儿声音。

陈引章被亲得头脑发懵,双手使劲拍打他的后背。陈承衍一把攥住她的两只手别在她的背后,带着人往前走了几步,将人抵在墙上,箍在怀里,汹涌吞咬。

里头这么大的动静,外面不可能没有听到。

杨玢猛地抬起头,出声:“陛下?”

章通则老神在在的立在一盘,声音如常:“没事,杨将军安心。”

杨玢开始还没反应过来,直到后来听到一些不该出现的喘息和吮咂,才尴尬的重新低下头。

陈引章只觉得要疯了,四肢百骸都在剧烈颤抖,却怎么也挣扎不开。

男人刚开始的疯狂和阴翳,随着时间慢慢缓了下来,勾着她的舌尖细细纠缠搅弄,显得动作温柔了很多,也从容了很多。

起码,像个有经验的了。

可是终究没什么经验,一点儿呼吸都不给陈引章留下。陈引章只觉得氧气越来越稀薄,不由得从喉管里拼命挤出呜咽声。可是这份呜咽带着喘息,不像求饶,更像是勾人的呻丨吟。

陈承衍如何能解其意,仍旧箍着她亲吻。

直到眼前一黑,陈引章彻底晕了过去。在晕过去之前,她想着她应该是第一个亲吻被亲晕过去的人了。

陈引章一晕,陈承衍登时吓了一大跳,连忙退开身子,检查一番才发现只是晕了。

男人拧了拧眉,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问题,只以为是秦兮云这具身体太过单薄了。瞧着就是个病美人的样子,因此出声道:“章通则,叫薛正仪过来。”

章通则应了声是,转身就走。

杨玢此时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,继续尴尬的贴在地面上。

一直到天色擦了黑,章通则才猫着腰重新进来,一瞧杨玢还跪在原地,愣了下,压低着声音道:“杨将军,您怎么还在这里?”

没等杨玢说话,里头就传出了说话声:“醒了?”

陈引章看到陈承衍就气不打一处来,坐起身看着他道:“陛下如此戏弄臣妾和杨将军,究竟是什么意思?”

杨玢顿时一惊,抬头愣愣的望着插屏,似是要透过屏风看清楚对面那人一般。

章通则心头一惊,连忙低下头,当聋哑人。

陈承衍眸光沉沉的望着她:“他敢为了你,欺瞒于朕。只凭这一点,朕就可以砍了他的脑袋。”

陈引章气道:“君不密则失臣!杨玢纵然有失职之罪,可若不是陛下有心诱导,他又岂会有意欺瞒?”

陈承衍笑了一声,声音听得章通则后背一凉,心下为这个秦美人暗叫不好。

可是陈承衍笑过之后,既没有喊他进去将人拖走,也没有发话把人赶出去,而是停了一停,阴森森道:“瞧瞧,朕还没有说什么做什么,爱妃的心就已经偏过去了。”

“怎么?正等着朕将你赐过去吗?”

陈引章觉得同他无法沟通了,起身冷笑道:“陛下想如何就如何吧。”

陈承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凤目里一片凛冽冷寂:“爱妃是以什么身份说这话?”

陈引章如何不知道以秦兮云区区一个美人身份是不适合、更没有资格说这话,可他这般行事,她又如何能看得下去。

史上昏君在继位之前,大多以明主示人。难道雉奴,也是其中一个?

可这是她一手带出来的人,她如何肯相信?又如何肯放任下去。

就在她思索着要不要将自己身份袒露出来,至于后面如何,不过见招拆招罢了。可还没说话,陈承衍先撤了手,转过身去,厉声道:“都出去!”

杨玢垂着眸子行了一礼,慢慢站起身朝外走去。

章通则重新带着一脸莫名的薛正仪出去,只留下两个人。

天色彻底暗下来了,室内没有点灯,一片昏暗,就连空气都跟着凝重起来了。

“陛下......”

“是朕不好。”

二人几乎同时出口,陈引章却愣了一下。男人立在阴影之中,一身黑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,只有外头隐隐的灯光将身影照出轮廓来,有些孤寂幽凉。

陈引章怔怔瞧着,突然有一种从来没有了解过自己这个弟弟的感觉。

她张了张口,却有些说不出话来。

她说不出,陈承衍却说话了,声音低弱,再没了方才的盛气凌人:“朕想皇姐了。”

陈引章更说不出话了,望向他的背影只剩下了怜惜。

她同雉奴在昭陵相伴不足三年,却是她人生中最昏暗的三年。若非是他,她早已经一蹶不振或者死于荒野。他们之间,超越了亲情,甚至......也超越了他口中的爱情。

他是她的明光。

是她在绝望之时抓起的救命稻草。

因为他,她才能再次不管不顾的一往无前,走到今天。

这个世上,除了母妃和雉奴,再没有人能让她毫无原则的一退再退了。

陈引章慢慢出声,可是声音已经温柔起来了:“长公主看到陛下这样,只怕会气得不想见您。”

陈承衍猛地转过身子,面色在暗夜中看不太清,隐含威胁:“再说一句?”

陈引章叹了口气,上前几步停到他的面前,微微踮起脚尖觑着眼瞅他:“那我再说一句,陛下不许生气。”

陈承衍眯着眼看她:“你的胆子涨得很快啊!”

陈引章扑哧笑出声:“都是陛下纵的。”

陈承衍面露微哂,一把勾住她的腰肢,将人往身前一拉,嗓音低沉而寡淡:“原来你也知道。”

男人身上的檀木香几乎瞬间将她包围,陈引章心头一跳,喉咙跟着微微有些发干:“陛下,您先松开。”

陈承衍没有松开,反而垂着头问她:“你在怕什么?”

陈引章:“臣妾没有害怕。”

“说谎。”男人灼热的呼吸就在头顶,而后慢慢歪到她的脖颈,一口咬住女人耳垂,含糊道:“你明明在打颤。”

“陛下!”陈引章惊得瞬间叫出声来。

“嗯。”陈承衍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。

陈引章被他含吮的那一下,身体瞬间都麻了,如今更是将全部力气靠在他身上,勉强咬着牙问道:“陛下这样对臣妾,都是因为臣妾像长公主吗?”

陈承衍眸光闪了一下,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里勾了下唇:“像极了。”

陈引章:“哪里像?”

陈承衍幽幽道:“哪里都像。”

陈引章终于吐出一口气,用力将人往后一推,目光灼灼的看着陈承衍:“可是陛下,臣妾不是长公主。”

“您若是想让臣妾比长公主更喜欢你,那您就不要将臣妾当长公主对待。”

陈承衍被她推开之后,整个人就靠坐在龙案上,似笑非笑的瞧着她:“那你想怎样?”

陈引章脑中声音乱成一团,最后凝成了一线,一字一句在殿内响起:“忘了长公主,只是将臣妾当作臣妾。”

陈承衍在黑暗中笑了起来,声音略有些不可自抑。

陈引章一愣,没等她说话,陈承衍已经伸手重新将人拉入怀里,然后慢慢低头压了下去,在吻住她唇瓣的瞬间,低喃一声:“好。”

都听你的,阿姐。